英伟达为什么自己做研究:基础设施必须提前理解未来应用
00:02:00–00:29:00Insight
- 节目中称其直接团队约 80–90 人,跨团队参与 Cosmos 的规模约 200–300 人;这是受访者给出的数量级,不是人员名册审计(约 00:04–00:06)。
- DALL·E 出现后,他向 Jensen Huang 争取约 1,000 张 A100,并与 Getty Images、Shutterstock 形成数据与模型合作(约 00:12–00:17)。
- Sora 让他再次反思判断与执行时机,并推动生成式研究团队共同向公司提出 world simulator 方向;对 OpenAI 后续资源分配的解释是他的外部推测(约 00:17–00:22)。
- 开源模型在他看来不是与客户抢 solution,而是替具身智能公司分担通用模型成本,让其资源集中在硬件、领域数据和商业落地(约 00:24–00:28)。
小俊 hello 大家好我是小俊。今天我在上海谈话对象是英伟达的研究副总裁刘明玉我们的谈话时间是黄仁勋刚刚访华之后的一个月明宇给我的印象一直是穿着很朴素背着一个有点旧的斜挎包态度很谦和。不过英伟达内部的人告诉我他不像是一个典型的研究者更像是一个工程上的领导者黄仁勋给他一个评价是 GSD getting shit done 不久前刘明宇带领团队刚刚发布了英伟达的世界模型 Cosmos 三。所以在这次访谈中我们聊了聊 cosmos 三世界模型。同时也聊到一名研究者长达二十年的求索而这名研究员的身份很特殊他身处在英伟达这样一个基础设施型的巨大的系统之中这改变了。他的很多研究思路。当然我们也很不自觉地聊了一些关于英伟达和黄仁勋的内部的故事明宇说做模型就要 low ego 模型竞争不应该是一场游于游戏。那接下来就是我对英伟达研究副总裁刘明宇的访谈。
嘉宾 Jensen 常常在讲就是他喜欢这种 zero billion dollar business 你可以是啊。不赚钱但当这个生意成功的时候必须是很influential 的是很巨大的。
小俊 嗯
嘉宾 经济的啊。茂盛程度是根据钱多快从一个人的口袋流到。另外口袋那研究的茂盛程度应该是啊。根据 idea 多快从一个人的脑袋流到。另外一个人的脑袋去我们做完 cosmos 一的时候问那个 Jensen 要不要?继续往下做。
小俊 嗯
嘉宾 然后 Jensen 跟我说你就做到 cosmo 九十七。因为他是一个很有纪律的人有些东西即使很重要他会叫 you pace pace your steps 就是让你不要急他擅长打马拉松战他每天都觉得公司只剩下三十天的现金流三十天后就要破产。
小俊 你刚好加入英伟达十年了。
嘉宾 是的
小俊 这十年你变化大吗?你在英伟达的这个股票涨了多少倍了一共。
嘉宾 hello 明宇要不跟观众朋友们先打个招呼。
小俊 线上的朋友大家好我是刘明。玉。
嘉宾 嗯。因为刚才我们也聊到你到美国了二十年。然后在英伟达了十年你现在讲中文还多吗?在公司里面。
小俊 就是有时候会讲中文但大部分时候还是讲英文。因为大部分的时候啊。团队里嗯。还是很多人不会讲中文。
嘉宾 嗯
小俊 然后。所以沟通上就是以英文为主但如果说在一个小组会议里面参与的都是讲中文的那很自然而然就会切换到中文模式。
嘉宾 嗯。这次你来中国的行程是什么样的你多久会来一次中国。
小俊 我现在大概是每一年会来二到三次中国对。因为我主要的啊。公司给我的任务我个人的兴趣在 physical AI在中国这里啊 physical AI 的发展是非常的茂盛啊。很多公司啊。很多研究员在做出啊。重大的突破我们在这里跟大家交流也理解下我们如何可以帮到他们。
嘉宾 这次来感觉到有什么不一样吗?跟之前。
小俊 这次来啊。我看到是啊。越来越多的啊。关于手啊。灵巧手在这个关键的科技上面做出突破。然后去啊。去追求下一个 physical AI 可以达到的一些重点能力就是跟上次来发觉就是速度非常的快进展非常的快。然后每次都学到很多东西。
嘉宾 这应该是你第一次做一个中文的 podcast 我想能帮助观众或者听众朋友们建立一个印象你现在在英伟达的 title 是研究副总裁能不能?介绍一下这个职位。然后以及你们团队的一些构造和人数。
小俊 我现在是研究副总裁。另外也是 Cosmos lab 的副总裁那我们的团队呢?就是研究员加工程师属于我这里的大约有八九十人啊。那。另外公司还有其他的团队也是在做 Cosmos英文叫 data line 虽然它不直接 report 给我。但是是我是整个 mission 的 overall pick 就是发号司令的人啊。然后决定方向的人。所以这些人是啊。就是遵循我的指示啊。就是跟这个团队一起合作把目标给推出去整个过做 Cosmos 的人应该有两到三百人之间呃这是一个呃在英伟达里面很重大的一个呃一个专案呃我们花很多资源这样的人员投入是我们觉得需要的。然后做出好的成果。
嘉宾 我看到你之前还管一个团队叫 Deep ImaginationA Research Group Cosmos 是它演化来的吗?它们是什么关系啊。
小俊 是的嗯。我大概是十年前的时候加入英伟达那呃我在加入英伟达的时候呃我的目标就是啊。我那时候给 job talk 啊。在跟英伟达推销我自己的时候我的 job talk 讲的是那是四年前我讲的是说有一天最主要生成视频的运算将会是 deep learning 而不会是传统的 computer graphics在那时期啊。就是电脑特效电影特效啊。用这种 graphics 传统的 graphic pipeline 去生成漂亮的 graphics 啊。是主流。然后我是在领。域里面早期认为就是 deep learning 是未来的趋势那我记得那时候呃我跟我的 chief scientist Bill Dally 呃在那时候的 presentation我的 presentation 里面就是讲 deep learning 因为它是 data driven 然后它可以做到很多传统 graphics 可以做不到的事情比如说我有一天可以把就是小说啊。当成是 input 放进这个 deep learning 就会产出啊。电影。然后呃你可以做很多啊。
现在传统 graphics 需要大量人力才能做出来的这些控制那时候我呃就公司对这个东西很有兴趣我就很荣幸地加入了 NVIDIA进去之后呢?我就一直朝着这方向努力但那时期最主要的这个模型呢?是有 generative adversarial network 啊。就是对抗生成网络。
嘉宾 嗯
小俊 那我是此领。域里早期去从事这个对抗生成网络研究的人那我就在里面一直做这方面的研究我做了几个呃我自己很感到骄傲的这个工作啊。其中一个就是嗯。我是最早。提出这个可以做这种我们叫做unsupervised 或是 unpaired 的 image translation 在 AI 里面学习很多时候就靠 supervision 你要对应的啊input 跟 output 你才可以学出这个 input output relationship那unsupervised 就是说你并没有对应的 input output 你不并不知道这个人笑的时候是怎么样你不知道这个啊。这个马变成斑马会是怎么样。
嘉宾 嗯
小俊 啊。我们那时候是早期呃利用一些呃 information bottleneck 可以去做出这个我们叫 unsupervised image to image translation那是我加入英伟达的时候呃英伟达并不是一个呃大家认同的 AI 公司啊。那时候deep learning 还没有像现在这么的火热那。因为打传统也都是做这种 computer architecture 去设计这个啊。这个 GPU 啊。没有人在做这种比较应用端的科研那我等于是早期在英伟达把这个方向做起来的那我在呃做了许多东西。然后其中一个 work 叫 Gaugan 好像中文把它翻成马良神笔像是小画家一样涂几个颜色每个颜色代表不同的语义那你涂一涂之后嗯。就可以变成漂亮的山水画哦。那个 work 让我在呃等于是帮 NVIDIA 把就是建立起一个形象不只是可以做出很好的 GPU 也可以做出很好的这个呃 AI 模型啊。啊。
那时候我还有些同事在一起做那个 stylegan 方向的研究那我们就是这群人把这个 NVIDIA 从第一批就是等于是第一个把这种生成式网络来做这种呃 media 生成把它带起来好那做了一段时间之后嗯。就那个公司就觉得我可以了。然后就可以开始成立自己的团队那我那时候成立的团队就叫 Deep Imagination Research 啊。就是跟我当初给 job talk 的目标是一致。
嘉宾 这是哪一年
小俊 应该一九到二零年之间啊。那时候我变成一个 research director啊。但就是那时候知道自己要成立团队就跟着几个啊。一起工作的伙伴。然后就开始建立这个 Deep Imagination research那接了 Deep Imagination Research 呃之后就一直啊。就是在解相关的问题就一步一步想从这个呃就是朝着把小说放进去产生电影这个目标前进。
嘉宾 嗯
小俊 就是呃一步一步往下走我们做了几个有趣的这种 demo 就是有一年 Jensen 我们的 CEO 他想要用一个数字人来取代他来给这个 keynote 啊。那时候我们就帮他做这个假的 Jensen 这个的 keynote 的 demo 然后还有陆陆续续啊。那时候是呃疫情期间嘛。然后在那段时间里面呃数字人的发展非常的呃快。然后我们也贡献了一些呃我们自己觉得很骄傲的 technology 我十年前在给 job talk 的时候我就想要解这个小说变成电影这个题目。
嘉宾 嗯
小俊 但呃那时候呃我觉得这个题目可能需要很久的时间才能解啊。应该是说我那时候并没有意识到我们。其实有已经有这个条件了当你的算力啊。当你的呃数据足够的时候就可以做出这样的一个大的突破那。但是那时候我就忙着做数字人忙着做各种有趣的应用到忽然某一天啊 OpenAI 出了。这个 Dali 这个 work 最早的一个 text to image model我才理解到我的野心不够大我不够勇敢没有决心去把这东西做出来。
嘉宾 在算力最多的地方。
小俊 在算力最多的地方那那时候呃 NVIDIA 是这样运作的啊。你要 Jensen 啊。投资你算力你要你要讲出来这为什么对公司重要我记得那时候 Dali 出来的时候我写了一封信给 Jensen 跟他讲说这个未来已经很明确了就是靠 deep learning 来做这个影像生成那 NVIDIA很多客户都是用 NVIDIA GPU 用传统的 graphics 来做这个影像生成那我们不能在这个用 deep learning 来做影像生成下落后我们必须投资 GPU 给给我们这个团队去帮助这个领域啊。成长那那段时间里面我跟 Getty Images 也有很多合作。因为我一直在做这方向那这些传统的啊content 公司他们也对这个 AI 很感兴趣但他们也就是啊。就是试试看但没有没有?足够多的决心啊。看了 Dali 之后我写一封信给 Jensen 要 GPU 写了一封信给 Getty Image 说我们应该合作你们这样未来才有比较保障。
嘉宾 嗯
小俊 然后呃我们就谈成了。这个合作方案就是他们提供数据。然后我们有算力。然后我们去 build 这个啊。大模型来做这个啊 test to image 这就是我踏入大模型的的时间点那那时候我们成立的一个呃专案叫 Picasso 啊。我们目标是做 AI 方俊就是呃有些公司有数据但它并没有这种AI 的人才没有这种 AI 的 infrastructure 但他们有数据他们有客户那我们就是等于帮他做一个呃 Gen AI 的模型。然后再把模型给他们让他们去服务他们客户。然后彼此就是这样一起获利那那时候就是跟 Getty Image 还有跟 shutterstock 去做这件事情那这是在这之后我还那时候还是在 Deep Imagination Research 这个团队的事情我们在做这件事情那从这里就是慢慢地我的 research 不只是产生一个模型不只是产生一个论文我们也产生了一个可以帮助客户成功的产品那就是这样啊。逐步的发展我当初以为我现在已经决心充足。然后呃就是愿意挑战最困难的问题啊。因为已经跟 Jensen 要了 GPU 跟。
嘉宾 要掉了多少 GPU 啊。
小俊 那时候我是要了 一千个呃 A100 的 GPU 对。
嘉宾 当时的一千张很多吗。
小俊 是非常地多那时候还在 mp 二的时代一千张已经很多那要把一千张的这个 GPU 串在一起做一个高效的训练也不容易。
嘉宾 嗯
小俊 啊。这是我们那时候尝试就是。当然遇到很多瓶颈。然后就逐一克服呃。因为我是最早。一批去做这个 Gen AI 的这个等于在 computer vision 里面做 Gen AI 的人我也很荣幸就是啊。就是跟很多很优秀的伙伴啊。一起合作啊。因为我比较资深。然后很多当时很有有为的年轻人还在学生的时代他们会来我这里做实习。然后包含现在在 Meta 的俞佳辉。然后做出这个 sora 的 tim brooks 都在我这里实习我还记得 tim brooks 刚加入我团队做实习的时候他就一直想做这个 video 生成想做他想做的 sora 的东西。
嘉宾 嗯
小俊 但那时候我们并没有这个 technology 我们是用 again 一起去做合作那时候就看到他的充满了决心嗯。充满了热情。然后。当然是人非常的聪明。然后手脚非常的快那我跟他一起合作里面学到很多东西我们也写了一个蛮不错的论文。然后。后来毕业之后呃想留住他但他去了 OpenAI 呃也很开心他在 OpenAI 那边就是获得啊。很好的发展。然后。后来就做出这个 sora 这个 work。
嘉宾 嗯
小俊 那 sora 这 work 出来之后对就我的我是感到。非常开心但我又觉得我的决心实在是不够。
嘉宾 还是不够
小俊 还是不够对我们那时候就几位啊。就是都在做这个领域的人我们就一起呃一起写了一封信给 Jensen 说我们必须要更多的投资这就是呃 Cosmos 发起的由来我们这群啊。学者啊。我啊。那时候还有Sanja Fidler 然后还有我们公司带这个 Nemo 团队的 Bryan Catanzaro啊。君范那时候也在这个 meeting 里面。
嘉宾 嗯
小俊 我们就一起讨论我们就决定要去做这个啊。这个 world model你觉得这对公司像是对人类像是一个重要的一个科技。然后那时候呃 Jensen 就叫我啊。还有 Sanja Fidler 两个一起来带这个 Cosmos 这个 effort那时候不叫 Cosmos 啊。那时候就是我们知道要做 world simulator。然后Jensen 呢?就叫我们每个人去想要叫什么这个 project 叫什么名字我们就每个人就回去去想就是要叫什么叫什么我已经忘记那时候有几个名字在里面选但最后 Jensen 就说叫 Cosmos。然后我们觉得 Cosmos 这个名字非常的好。然后呃。所以这个 Cosmos 这个 project 就这样产生了。那。然后我这还是在 Deep Imagination Lab 的时期那在那个时期就是我原本是在做 Picasso。然后就是这个 AI 方俊 for 这个 media generation 然后。但是。同时又负责 Cosmos 后来觉得啊。就是 Cosmos 这个 project 不管是对公司啊。对这个领域发展更加重要。
然后也没办法分身乏术啊。没办法。同时跑两个重大的 project 啊。然后慢慢就把这个皮卡这个 project 给收起来那帮这些客户找到了。其他可以继续支援他们的科技公司那我就全心全意开始做 Cosmos那 Cosmos 做一段时间从从一做到二做到三啊。这段时间里面啊。使用它的客户越来越多需要一定的规模才能去把这个 Cosmos 这个挖掘做好你可以想象我在 research 时期可能就是像一个萌芽阶段当现在这个这个 Cosmos 已经被这么多人给依赖不管是外面的客户或者是公司内部的团队到一个不能就是一定要成功的的一个阶段那所需要的资源更加的庞大那就是在今年年初的时候我就从 NVIDIA research 离开了。我现在是 report 给我们的 senior VP of software 啊。我们公司最大的一个 leader。
嘉宾 之前是汇报给 Bill Dally。
小俊 对带着 Deep Imagination 团队啊。我现在 report 给 Dwight这是他是我们公司的第一个 software engineer 啊。在 Jensen 的传记里都有他的故事啊。对那我现在 report 给他。然后我离开 research 之后啊。我们就换了一个名字后我就不叫自己的团队 Deep Imagination Research啊 team 我们就叫自己 Cosmos lab 嗯。啊。这是整个这样的一个变化。
嘉宾 我听说 sora 没有出自你的团队让你很遗憾是吗?
小俊 也不是遗憾就是我是感到。很开心就是啊。就是自己曾经一起共事过的人可以做出这么大的一个啊。贡献我感到非常的开心遗憾的是说每个研究员都想做做出贡献嗯。那看到这个 sora 这个产生的贡献这么大。当然自己会觉得很开心但一方面也觉得说到底是什么地方啊。在我的决策过程当中在我的判断的过程当中是哪些地方我没有看对而导致我没有在正确的时机做出正确的事情。
嘉宾 嗯
小俊 啊。一点就是呃我自己一个很喜欢自我反省的人那我就是往往都会去试图理解怎么样让自己更好。
嘉宾 因为说到 sora 还是会想多说一句你觉得为什么 OpenAI 后来把这条产品线基本上算是关掉了。
小俊 sora 它是一个重大的一个。
嘉宾 研究工作那它。当然本身也有许多应用。OpenAI 是一个啊。很有野心的公司。然后他们有大量的人才那Sam Altman 一直是啊。从他早期在 Y Combinator 他就是一个投资者那他。当然是希望啊。就是有这种投资者的心态。然后希望公司内部有各式各样的 Project有些 Project 非常的成功就是各式各样的呃 Portfolio。
小俊 那我觉得在过去呃一年当中他们受到这个 Anthropic 啊。巨大的呃竞争压力他们看到 Anthropic 在 Coding Agent 上面产生的巨大的经济效应啊。你在跟 ChatGPT 聊天的时候你产生了 Token 数就是可能最多一分钟就生成完了。那你做这个 Coding Agent 是可以工作二十四小时 四十八小时那个 Token 量非常的大那他们就是我觉得啊。就是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方向那就集中公司的精力啊。往这个呃 Coding 的方向走。
嘉宾 孙子兵法讲的背多则力寡大家的资源啊。都是有限的那他们就是重新调整资源。然后去往 Coding 这面发展我不觉得他们认为 Sora 不是一个好的 Work 只是我觉得在这个时间点他们公司有更重要的事情必须要去做。然后就要做出一个不容易的决定。
小俊 我很好奇啊。因为像 Anthropic,OpenAI 这种前沿实验室他们做研究就天经地义。因为这就是他们的产品。但是对于英伟达这样的一个基础设施公司或者说是一个平台公司我卖 Token 给这些前沿实验室就好了。我为什么还要自己做自己的研究呢?就是研究这件事情本身对于英伟达的意义是什么呀?
嘉宾 你的基础设施要做得好做得好的定义就是适合这些啊。应用公司来用那如果你自己不做这些应用你更不能理解他们所需要的东西。所以就是要去走他们呃可能会走的路从中间去理解到。而且设计芯片啊。设计这个这个电脑的这个架构它的周期是很长的啊。你不能说我现在马上改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来做这个规划。所以你要做这方面的研究做方面投资去理解到什么是可能是重要的啊。问题要解才能设计出更好的这个啊。这芯片更好的 Infrastructure 来满足这些啊。就是 AI 大公司。
小俊 嗯。
嘉宾 我总觉得这世界上如果每个想啊。有抱负有理想的人都有这个工具啊。可以做出他们想做的事情这世界是为一个更好的世界一方面看到 OpenAI、Anthropic 还有中国几家大公司做出的突破我就非常开心但我们这个社会会有源源不绝的有抱负的年轻人我们也希望他们有他们的机会啊。就是啊。我们可以做出这些模型。然后分享给他们他们可以做出很好的应用很好的延伸模型或是从这里面获得灵感做出他们更好的模型。然后就是大家不同的想法都可以落地那我觉得啊。当这么多多元的啊。这些 Idea 都有机会被被实现。然后可以被呈现给这些啊。用户啊。我觉得大家选择更多那我觉得这社会进步会更好那这方面为什么英伟达做开源模型的原因。
小俊 嗯那你们的研究成果会跟客户去有一些竞争关系吗?
嘉宾 我们做这些呃。而且我们做这种开源的模型我们基本上就是无价放在呃网络上面让大家都可以去运用这世上真正要落地真正要满足客户的需求还很多东西要做尤其在巨深领域啊。好多硬体的问题啊。好多这个商业的问题都必须要解我觉得我们给 Community 一个讯号是说我们会帮助你在这方面那当你看到这个这个趋势啊。看到我们的 Commitment 我们从一代做到二代做到二点五代做到三代这样一代一代做下去你看到我们一步一步就是想把这个地方做得更好让你让大家都可以更加预期到说英伟达这上面会一直投资一直进步让让大家有这个认知有这个信心那他就可以把他的就是他资源投在更重要的刀口上面去做出重大的贡献。因为每家公司再有钱公司资源都是有限的。
小俊 嗯。
嘉宾 那你不找到痛点找到这个关键点去做投资做进步的话你是不容易脱颖而出的那聚生这么的难这么多东西要解啊。我觉得我们它做出这些模型啊。帮助他们分担部分的压力我不觉得是在竞争我觉得是在帮助大家成功。
小俊 对为什么你们当时要立一个非常重要的项目没有选择当时最火的大语言模型呃也没有选择像 Sora 这样的模型而是选择了具身的一个世界模型呢?
嘉宾 大语言模型它在当时就是发展得已经非常好了然后再就是我的背景不是大语言模型我是 Computer Vision 出身的。
小俊 CV 出身的。
嘉宾 对 CV 出身的那呃自然而然就是一直在这个 Media 这边徘徊啊。就是 Image Video 徘徊那这是大概是过去的背景啊。就是把自己走向这个道路。当然。因为我的背景关系。所以跟着我一起合作的伙伴也都是类似的背景。所以我们就是往这方向走这是为什么没有走大语言模型那。另外就是 NVIDIA 也有很强大的大语言模型团队在那里我觉得我没有太多的贡献啊。我觉得呃这 NeMo 创越做越好那我这边就是主要就是想去解一些啊。更适合我来解的问题那 Sora 当初出来的时候它是也是一个 World Simulator 啊。但啊。那时候主要的应用比较是像是这种啊。创作方面的应用创作非常有趣啊。每个人都希望可以用更好方式来讲故事去呈现自己想的东西就是具象化。然后帮助大家去理解你看到的世界这是一个很好的应用但那时候也看到了就是我们在这种低纬度 AI 发展极大的啊。非常的快。同时间社会很多问题啊。需要这些 Physical Tool 真正能那个改变这个物理世界状态的这些 Physical Tool 很难满足的比如说啊。就是当人年纪大的时候就没有办法开车啊。
但没办法开车整个人的啊。生活品质就降低很多啊。但如果有自动车年纪大的人还是可以有他的 Mobility 再就是呃有很多的工作非常啊。劳力密集的啊。也非常的危险啊。如果有这种 Physical AI 的啊。这种 Robot 可以帮忙做也可以就是改善人的生活。然后再就是家里面总是一堆琐事要收碗筷啊。要整理这些不见得是你在家里面最想做的事情啊。有机器人可以帮忙去做这件事情提升啊。人的生活品质我们就是看到这个呃就是 World Model 可以对 Physical AI 所产生的贡献。所以那时候就往这个 Physical AI 方向走而不是走这种 Content Creation 的路线。
小俊 Jensen 对于这个团队提过什么要求没有?
嘉宾 Jensen 对团队的要求非常的严格。然后呃目标高。当然第一目标就是可以帮助到客户嗯。那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NVIDIA 是一个运算公司是一个AI Infrastructure 的公司呃那我们最厉害的就是整个 Computer Stack 从这个底层语法到 CUDA 到到一路往上。但是啊。我们并不是一个 Solution 的公司就是给一个啊。机器人的 Solution 啊。然后或者是啊。一些其他应用的 Solution 那但我们的目标是帮助这些建 Solution 的公司成功那有时候会觉得有点像隔靴搔痒。因为你不太了解啊。痛痛点在哪里啊。那你设计模型的时候你设计一个产品如果你不了解你的呃客户的话你就没办法最佳化那这就是为什么我会常来中国原因就是想理解一下啊。大家遇到的问题是什么怎么去啊。帮助他们这是一个难处一个 Jensen 的要求啊。你做东西是需要Make an impactJensen 常常在讲就是他喜欢这种 Zero billion dollar business你可以是啊。
不赚钱但当这个生意成功的时候必须是很Influential 的是很巨大的。
小俊 嗯。
嘉宾 你你不能说就是满足在就是每年赚个什么一百个 Million 哦。这种 Scale 这对很多公司而言都很大了。但对一个呃对英伟达这家公司而言这并不是一个 Distraction。
小俊 嗯。
嘉宾 对。
小俊 是个分心。
嘉宾 分心对是个分心啊。就是你要去解最重要的问题产生最大的贡献那我们觉得 Physical AI 是一个够大的问题可以产生那个最大的贡献。所以在在这个方向的时候要很小心就是要去解最重要问题而不是去解一些啊。短暂可以产生成果但它的 Impact 并不是很大那这这是其中一个问题那。当然就是要做那种最好嗯。那这也是很难的。
小俊 听起来过去十年的明玉在英伟达变得越来越具有野心了。
嘉宾 是。
小俊 那接下来我也想探索一下就是你个人的一个作为研究员的刘明玥嗯你是怎么一步一步呃探索你的研究之路的?
嘉宾 在回答你这个问题我先想想想回答之前的问题我觉得我是一直。很有野心的。因为我那时候就认为可以用小说直接生成电影。